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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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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 章

“因為我——”

薩繆爾幾乎脫口而出,可下一秒舌尖被咬破的疼痛就讓他瞬間清醒。他深知修郁絕非是會陷入情愛之中的雄蟲,一旦他開口,那他將同莫利毫無區別。

長睫掩飾了情緒,沾染水漬的小痣隨著唇顫栗,“渴望權勢。”

空氣冰冷刺骨,薩繆爾從修郁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:一只輕佻放蕩、不堪入目的卑劣雌蟲。

他抿了蒼白的唇,克制顫栗。

修郁盯著薩繆爾的臉,深不可測。幾秒後,忽然撫弄起這只軍雌的脖子。他的動作溫柔、嗓音撩人,可言語卻滿是嘲弄,“原來是權勢,讓軍部的中將包裹著一身軍裝,卻放蕩到不知羞恥地爬上士兵的床。”

頓時,燒灼感蔓延了薩繆爾整個脊背。

然而更令他煎熬的是,即便被如此嘲弄,可隨著修郁的撫弄,發-情熱卻變得越發洶湧。長睫濕漉一片,羞恥感幾乎要將薩繆爾吞沒,“修郁嗚……”

他無藥可救。

不知廉恥地將迫切的唇磕上修郁的下顎,“幫幫我。”

“教官。”

冷淡的雄蟲依舊得體,手從他的耳根滑至唇角。撫弄,氣息變得低沈綿長,“您想讓我怎麽幫您呢?”

這是危險的訊號。

薩繆爾內心瑟退,唇卻固執地覆了上去。

“吻我。”

唇齒相觸,好似飲鴆止渴。究竟要怎樣才能得到這只遙不可及的雄蟲,薩繆爾隱忍嗚咽,“士兵……抱我。”

“如您所願。”

嘲弄的笑掛上唇角,修郁親了他的唇。緊接著下一秒,精神觸角就瞬間將薩繆爾席卷!

貼著四肢,撫弄上脖頸。

直到被

捆綁的軍雌清冷破碎,冰涼的精神觸角從嚴密的軍裝下擺猛地侵襲、深入。

……

黏膩的聲響漸歇,觸角抽離後,再也支撐不住薩繆爾癱軟在地。隔著半米,修郁看著這只粘稠失神的軍雌微笑,“教官,您能自己回去吧?”

逐客令如同抽離的觸角,毫無留戀。最終薩繆爾的計策沒有成功,整個過程修郁始終衣冠得體,隔著冷淡的距離,面無表情註視著他淪陷於觸角的攻占之中……

谷欠望燃燒過的體溫驟降,薩繆爾不住地顫抖。他抿唇,一言不發地支撐起發軟的雙腿轉身離開。

修郁眸色深深,望著薩繆爾狼狽的背影。這下,這只軍雌該挫敗而退了吧。如此想著他面無表情,可手卻因為心中無故升起的一點躁意碾磨過指節。

盡管薩繆爾幾次作證,是為了上位才不斷接近他,但薩繆爾的言行依舊讓修郁感到了違和。

除了與勞倫斯混亂的關系,薩繆爾的行為卻並非像典型的趨炎附勢的雌蟲。他如此不擇手段,卻為何在宴會之中公然反抗奧托卡等蟲?

又為何面對審訊死扛到底……

“文休。”

片刻後,修郁連通了文休的光腦。他望著那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,沈聲道,“幫我查一下薩繆爾·艾爾沃德的背景。”

莫利查不到,但身為外交官的文休卻不同。他補充道,“所有,全部挖出來。”

“包括與溫斯特·勞倫斯的關系。”

*

如修郁所願,被挫退後的薩繆爾徹底不見了蹤影。直到幾天後,意識不到不對勁的勞倫斯才強制闖入薩繆爾的住所。

“薩繆爾!”

在看清薩繆爾的瞬間,勞倫斯神色大變。他失聯數日的外甥此刻正意識不清地躺在床上,而室內一片狼藉。光腦與軍校通訊器被撞倒在地,大灘的水漬中散落著各種藥片,以及已經使用過的發-情阻斷劑。

然而阻斷劑似乎並未起效,薩繆爾仍舊高燒不斷、精神海域狂躁暴動,如同溺水的蟲,因為湮滅理智的痛苦,手肘與膝蓋掙紮彎曲,不斷發出微弱痛楚的呻-吟。

“……舅舅。”

“薩繆爾,你的發-情狀態怎麽會加重?”勞倫斯當即上前,他看了眼腳邊空了的兩支阻斷劑,眉頭緊鎖。

兩支,這已經遠遠超出正常雌蟲使用發-情阻斷劑的範疇了。可即便如此,過量註射的薩繆爾依舊呈現出嚴重的發-情狀態。

按理說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,除非……這段時間裏,薩繆爾再次遭受到高等級的精神能量的影響。

並且是惡意影響。

想到這兒,勞倫斯的太陽穴猛地一跳,儒雅的面容一下子沈了下來,“你和修郁·諾亞斯又見面了?”

“他對你做了什麽?”

面對著逼問,薩繆爾一言不發。他緊抿著唇,任由長睫被豆大的冷汗砸得痛苦亂顫。

“你還要再繼續下去嗎?”怒意一觸即發,可看到外甥可憐痛苦的模樣,勞倫斯又忍不住心軟。他深知薩繆爾的性格,固執倔強,為了認定的東西不惜將自己燃盡,可對自己卻狠心異常。

勞倫斯嘆了口氣,將薩繆爾抱入懷中,憐愛地釋放出自己的精神能量來安撫對方。他一面紓緩薩繆爾□□的海域,一面沈聲告誡,“與修郁·諾亞斯撇清幹系。”

“你從他那得到了什麽?”

“薩繆爾,舅舅告訴你。一只雄蟲如此真的對一只雌蟲感興趣,就算他沒有那麽愛惜對方,但至少不會在對方發-情的時候,利用自己的能量來折磨對方。”

殘忍的事實鉆入薩繆爾的耳中,他所有的強求似乎都只是在折磨修郁、折磨自己。冰峰般堅不可摧的決心,在這一刻突然坍塌,無措的怯懦終於被釋放出來。

他想起修郁那疏離的唇角、微笑卻冷漠的眼神,以及探入他身體卻不肯為他紓解分毫的觸角。一切都驗證了舅舅的話,修郁對他無動於衷,甚至沒有一絲憐憫。

“當初你主動要求下軍校,我就並不同意。現在塔米亞接管了你手頭的工作,賽事考核他也更加熟悉。趁這個機會,回軍部吧。”勞倫斯撫摸著他的額頭,“好不容易擺脫的悲慘境地,不能再重蹈覆轍了。薩繆爾,你要愛惜你自己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默蔓延在房間,就在勞倫斯以為薩繆爾並沒有聽進去時,他的衣袖被扯動了。下一秒,一直拒絕與他對視的薩繆爾,擡眸望向了他。

伴隨著無聲的淚水,緊抿的唇終於有了松動。薩繆爾顫抖出聲,“舅舅,阻斷劑。”

薩繆爾做出了決定。

勞倫斯感到欣慰,但他並不打算再讓薩繆爾使用發-情阻斷劑。連續註射兩支,已經超過了雌蟲的承受範圍。如果再註射第三支,勢必會給雌蟲的身體帶來一定的損傷,甚至可能直接影響雌蟲的生育能力。

“薩繆爾,不能再用阻斷劑了。我會去軍醫處給你拿幾管止疼劑,然後再進行精神疏紓緩。如果紓緩效果不大,那麽明天或者後天直接前往聯邦醫院。”

勞倫斯直接給出了明確的期限,前往聯邦醫院就意味著徹底離開軍校。薩繆爾沒有吭聲,目送著勞倫斯離開。直到勞倫斯徹底沒有了蹤影,薩繆爾才強忍著疼痛,拖著發軟的身體走下床。

來到櫃子前,他翻出了最後一針阻斷劑。捏著阻斷劑的指節泛白,薩繆爾沈默了許久。

他會結束這一切。

但在結束之前,他必須整理這份狼狽的感情。至少可以被堂堂正正地拒絕一次,然後徹底死心。

沒有再猶豫,薩繆爾直接將第三支阻斷劑註射進自己的體內。隨著“啪”的清脆一聲,藥劑管支離破碎。在一陣天旋地轉與火燒火燎的痛楚後,發-情熱終於被過量的阻斷劑強制壓了下去。

他要見修郁最後一面。

與此同時,室內訓練基地。

“還有沒有蟲?”

一只恐-怖組織的頭頭,正身穿軍裝“和藹可親”地對著底下的蟲群挑唇微笑。而他腳下,是一具具被狠狠操練的雄蟲“屍體”。

蟲群鴉雀無聲。

幾秒後,崩潰的求救響起在修郁的耳邊,“薩繆爾教官究竟什麽時候回來啊?真的沒蟲管管上面這只雌蟲了嗎?”

比起恐-怖主義的星盜,那只固執的軍雌似乎更加順眼。修郁神色不明,眼前卻浮現出那晚薩繆爾狼狽離開的背影。自那晚起,薩繆爾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
他的目的達成了,將不確定的因素排除。然而,修郁的心情卻沒有預料中的那麽愉悅。他不自主碾磨著指節,沒有定所的目光落在了洽奇的臉上。

洽奇敏銳捕捉,直勾勾地望了回去。

視線相交。

雌蟲張了唇,剎那似曾相識的感覺闖入修郁的心中。

“修郁·諾亞斯。”

洽奇勾唇,像只狐貍,“你是C級?”

露骨視線將修郁從頭到腳打量了遍,緊接著,輕聲日愛昧道,“你要是個C級,就如了我的願……”

他示意修郁上來,挑釁補充,“需要我等你幾分鐘嗎?”

——看來你的體能不合格,腰部發力也不夠。

——無法持久。

剎那,畫面重合。

修郁眉眼微動,盯著洽奇沒有回答。

就在眾蟲感到窒息之際,如同及時雨的哨聲忽響,蜂鳥暫停了課程。可洽奇並未打算就此放過修郁,他桀驁的眼中閃爍暗光,笑意盈盈,“修郁留下。”

“剛好,我有時間給C級的士兵仔仔細細地一對一的指導。”

雄蟲們投以同情的目光,而後作鳥獸散。

室內只剩下,洽奇與修郁兩蟲。不拘一格的星盜終於卸下偽裝,他一面扯著不合身的軍裝衣領,一面逼向修郁,“你真的變成C級了?”

在軍校潛伏了幾天,洽奇從不少軍官口中聽說了這個消息。他並不是相信,但這為他提供了靈感。

他舔舐過尖尖的虎牙,如獸般野性的眸子緊盯修郁,“讓我看看你現在究竟是什麽等級。”

不由分說地,洽奇猛地朝修郁出手!他看中了修郁有意隱瞞等級,不會在軍校輕易出手這個弱點。於是利用這個弱點,洽奇毫不猶豫兇狠進攻。

可惜,就算不使用精神觸角,修郁依舊能夠化險為夷。獵獵的銀發張揚奪目,洽奇微瞇眼一笑,“不愧是我看中的雄蟲。”

可下一秒,星盜卻

不講武德。

猛地掏出激光木倉,“嘭嘭嘭”朝著修郁就射了過去!

修郁眸色微凜,瞬間釋放出精神觸角,一面攻向洽奇,一面躲過激光彈的攻擊。當“子彈”擦臉而過,“嘭”地砸上墻面,瞬間釋放出煙霧時,修郁神色突變。

這只星盜往激光木倉裏裝的不是常規子彈,而是被聯邦政-府明令禁用的精神類抑制彈。

這種抑制彈裏邊包含著精神類麻痹藥劑,有麻痹精神海域的作用,使雄蟲的精神觸角進入短暫的沈睡而無法釋放。並且其中的成分有極大的上癮性,對蟲體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害。

幾乎是瞬間。

濃郁的煙霧便彌漫起來。

當被迫吸入煙霧的第一口,修郁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起來,聲音冰冷刺骨,“誰給你的藥劑。”

當初科學院的蟲子對他動手腳,用得就是這個型號的藥劑。他身體已經將這個型號的藥劑氣味刻入骨髓,裏邊高濃度麻痹分成簡直是為了他而量身研制的。

看著修郁冰冷的臉,不知真相的洽奇笑道,“放心,我找蟲子測試過來,死不了的。”

修郁指尖陷入了掌心,如當年那般,他已經感受到無孔不入的藥劑在瘋狂麻痹他的精神海域了。只要他一動能量,他的精神海域就會立馬暴走。

“洽奇,只要煙霧彌漫上去報警器就回響。”海域中的舊傷有了覆發的征兆。

如修郁所料,不過兩秒煙霧警報器就瘋狂徹響。

“那又如何?”

洽奇毫不在意掠了眼,他早就掐好了時間。只要修郁沒了反擊能力,三分鐘他就能將對方從軍校擄走。

“現在軍校外,可全是我的蟲。”

洽奇張揚扯唇,他是有備而來,“你猜是那些不抗打軍雌快,還是我的星盜快?”

他打定主意,非將修郁擄走不可!

能量在外洩。

修郁的海域儼然開始不受控制。

暴動。

煙霧模糊了修郁的表情。

但他的嗓音嘶啞如困獸,即將破籠,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
報警器尖銳刺耳,恐怖的精神觸角狂躁暴走,如寒刺瘋狂刺入星盜的體內。更為恐怖的SS級的能量鋪面而來,仿佛下一秒即將自爆。

洽奇臉色瞬變,大罵一句,而後寒意遍地而生。

修郁的狀態明顯不對。

可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,狹小的空間,暴躁的高級能量,無數的精神觸角令他無處可逃。這是一個憋屈的死局,“噗嗤”“噗嗤”的穿刺聲接連不斷。

觸角勒住洽奇的脖頸,直到青紫窒息、口吐鮮血,不受控的精神觸角才猛地將星盜甩上墻壁。

……

五分鐘後,因為煙霧報警器軍雌趕到現場。然而此刻,訓練基地內只剩下了渾身是血的“塔米亞”少將一蟲。

*

“……修郁?”

薩繆爾原本要去訓練基地尋找修郁,可路過F區未建成的基地時,忽然聽到一陣沈重的喘-息。他頓時警惕起來,朝著聲源走了過去。

入目,就是一只雄蟲攙扶墻壁的背影。

正是他尋找的修郁。

“修郁,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
薩繆爾感到一絲不對勁,一種似曾相識的恐懼忽然上湧,令他本能地後退了半步。

可修郁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,猛地回頭。

大面積的血跡闖入眼中,薩繆爾瞳孔緊縮,忘記了恐慌當即顫抖詢問,“你怎麽了?”

雄蟲的眼中暗色淤積,汗水從鼻尖不斷滾落。不由分說地,他猛地掐住了薩繆爾的脖頸。不顧薩繆爾痛苦的呻-吟,發洩著心中暴虐。

渴望掠奪。

滾燙的唇貼在薩繆爾的耳根,而冰冷的精神觸角卻摩挲在對方的肩胛。

危險、迷情。

精神海域崩潰的雄蟲、狠狠撞上墻壁的身體以及被硬生生刺穿骨翼的觸角……

一切都與昏暗巷中的場景重疊。

剎那,恐懼油然而生。

更為糟糕的是,過量的發-情阻斷劑令薩繆爾的精神海域難以接受雄蟲的入侵。即便能夠……也不行。

錯誤的河流不能再次踏入。

對疼痛的恐懼以及放手的決心,讓薩繆爾想要逃離,可意識混沌的修郁卻如那時般,帶著原始的野性,渴求著他的存在。

喘-息依舊隱忍又克制。

只是這一次不同,混沌中的雄蟲目光灼熱地盯著那枚隨著唇搖曳生輝的小痣,嘶啞道,“你是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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